清晨的水月埤塘莊園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晨霧中,莊園的一盞盞街燈發出明亮的光芒,接著一盞盞熄滅。
夜空緩緩亮起,黑夜染成了墨藍,黎明是漫長黑夜過後的第一道光。
被陽光所厭惡的一族,只能生活在夜裏的一族,白晝是他們沉睡的時刻。
處於睡覺的苑是被刺骨的殺氣給刺激醒的,身體下意識地行動了起來,右手已經打掉了對方的針。
臥室內一片黑暗,在黑暗中俠客看不到她的表情,只看見黑暗中盪漾著紅光的雙眼,看上去詭異可怕。
可是她即使在黑暗中也看得清楚他不像平時微笑的表情,現在是冷冷銳利的眼神及表情。
她有些渙散的血色貓眼鮮少看過他這樣子,聞了聞再確認是誰,確認了來襲擊的是俠客,口氣超差的說:「喂拿著針想把我刺醒嗎?哦瘀青消了啊,所以來討打嗎?」
俠客正要躲遠一點,她的手已經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,將他用力的拉向自己。
苑緩緩伸手摸了臉上的血液,溫暖濕潤,血液在臉上慢慢被皮膚吸收,臉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快速淡去。
窗外已是白天,但房内沒有開燈,遮光良好的窗簾讓房間一片黑暗,但所有的事物在她眼裏還是清晰可見的,她打了個哈欠,有些不悅地盯著他。
「知不知道打擾我睡覺的罪過很嚴重的啊,小心我揍你。」苑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,大力放開俠客,拉起棉被就對俠客擺擺手,「滾吧,我要睡覺!」阿爾特彌斯會於日間休眠,黃昏將出沒,晚間活躍,她超級睏,所以她現在不想跟俠客廢話。
俠客直接淩厲狠辣的攻擊苑,兩人就這麽毫無預兆地在床上打了起來,苑一腳將俠客踹下床,俠客並順手打開了燈。
燈光亮起時,苑的眼睛被刺激地收縮了一下,抬起手遮擋住眼睛被俠客用腳絆倒。
她怒氣瞬間燃燒地更旺,令周圍逐漸升溫的熱度,她的每一寸肌膚開始瀰漫著血的氣味,那是在沐浴在無數個戰場上所沾染到的味道。
她用不可企及的速度抓住了俠客的肩膀,再次一把將他摁在地面上,「先讓你搞清楚一件事,在我家住,別妨礙我打遊戲,別妨礙我吃飯,別妨礙我睡覺,否則我揍死你。」
肩膀被她雙手大力的強壓著,他發現掙脫不了,俠客看著她不悅的眼神,表情一副將要置他於死,看著她這次沒困住他的手,他使力地抓她的手腕,很纖細,很嬌嫩,很光滑。
他看著她細嫩的脖子近在咫尺,如果現在扎入針的話能成功嗎?
俠客稍稍偏了偏頭看她,黑髮,第一次看到她只要醒來就變成血色的貓眼,唇紅齒白卻不失英氣的容顏完全看不出是那種會吃人的嗜血怪物,視線從她的臉往下,才發現她身上只穿白襯衣因為互鬥的關係而變得凌亂,散開的釦子露出大半的肌膚,穿著四角褲。
感覺會不成功。
他想到苑會有個過度反應,笑得爽朗無比,果斷鬆開手,忽然額頭貼著她的額頭說:「我投降!」
苑沒想到俠客會忽然的靠近,一被異性親密觸碰,她的臉就不受控制一下子臉紅了,向後退了一步,露出嫌棄的表情,「給我滾!!!」氣結敗壞的怒吼。
「好的好的~」俠客眯眯眼表情笑得像狐狸一樣開心,她果然放開了,他賭對了~然後趕緊離開還關上門,離開了三樓。
拉起衣服看了看肩膀,就算用硬防護了還是瘀青了,他身上現在都是傷痕呢。
彎眼笑了笑,那個暴力小孩!不過她睡覺都穿那什麼睡衣睡覺啊....莫非是團長的白襯衫跟四角褲??
他那張娃娃臉上還有著昨晚被揍的傷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臉還有點腫,嘴巴的撕裂傷沒流血了,左眼消紫了。
我再次慶幸自己是念能力者,受傷好的快呀。
去客廳找找看有沒有醫療箱好了。
一樓客廳,迎接視線的是色調明亮、採光良好、挑高、寬敞、具有兩面大窗環繞的大客廳,大客廳選用黑色調為主的傢俱,公共空間的地板都使用的光澤石材白色大理石,風格是白底的裝潢、黑色的傢俱。
「你又在幹嘛?」
聲線冷清的嗓音在背後響起,抖了一下,俠客轉身一看,那雙琥珀色眼眸不到一米的距離,她雙手抱胸平淡的目視俠客。
「這裡有醫療箱嗎?」
「電視櫃子的最上方。右邊打開。」瑪奇講完忽然嘆了口氣,「俠客,你繼續用懸賞金她會比較開心。」
「咦?」俠客一臉黑線,帶著苦笑說,「我可是因為懸賞金被揍的耶!」
「哦。你不信我?」瑪奇雖然面無表情地說,卻用冰冷的聲音回答,還越發冷地說著,「她最近老是哀嚎品質下降了有點吵到我看電視。好好處理別讓她受傷。」轉身不再多說,直接上樓。
俠客怔了怔。
總有種我做不做都會被其中之一的某位揍的預感.....
但他決定相信瑪奇,將懸賞金重新在獵人網站發出。
待續
苑:我每次洗完澡都穿這樣子睡覺的,你不信問瑪奇。
